【写在2010的尾巴——我的年终总结】转自blog.sina.com.cn/renjieonline

这是2010年的倒数第三天,这一年,即将过去。

对于我自己来说,每一个年头都有它特别非凡的意义,但在向过去回忆的时候,却时常发现越是眼前的岁月,越没有特别深刻的留念,越清晰的反而越模糊。

但在这样的年终岁尾,我发现我的2010年还算“非凡”。

这一年,我告别了纠结四年的准CAPF身份,获得了学士学位,并继续在RUC深造硕士。这条我们一起做决定选择的路上,虽然也有不确定中的悸然,但终究走得还算顺利。从学士到硕士的身份转换,纵然没有从大学生到学员排长的转换来得猛烈,但毕竟也意味着一种生存状态的晋升。如果说在之前的四年中我更多的是在把本科当做一种生活方式的话,那从成为一名研究生开始,我应该开始把未来的三年更多的看成是一种生存体验了。刚刚上完“历史认识论”的最后一堂发言课回到宿舍,习惯性地产生一种对自己浅薄学术功底和惰于思考的不满,但更不满的是我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将这种不满转化为下一步付诸实际行动的动力的时候确实不多。这是我的性格,辩证地看就是:活得更少纠结,但也更少突破。所以,2010年对于我来说并非一个知识积累意义上的年份:09年末在保研结束后曾经在一段时间粗浅地涉猎过一些政治学社会学方面的材料,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这学期中段受专业本身的要求开始阅读马恩选集,几篇重要著作虽然也做着读书笔记地通读过,但远远谈不上深入理解。(那天看冯校长儿子的日志很受震动,反思之后希望自己的来年可以过得更有思想上的内容,警营中清心寡欲的徐总说打算读100本书并立此存照,我的日子更喧闹浮躁,也就没那么高的期望值,不算教材,一到两周读一本不庸俗的作品,来年读上30本书是下限,要是行动力理想的话读上50本左右就很能让自己满意了。)总之,在2010年,我得到了“研究生”这样一个在当代中国谈不上褒义的称号,我希望自己能在一个并不高的层次上对得起这个身份,另外闱闱也在2010年获得了保送研究生的资格,希望我们能共勉。

这一年,在家庭层面上也是值得纪念的。春季,老爸在自己的本命年里,事业迈出了应该算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这一步对于我们这个近乎于白手起家的小家庭而言意义非凡,几乎可以看作是我们能够预期的最理想状态。秋季,老妈迎来了半百生日,虽然没能回家陪伴,好在妈妈不久后来北京开会,也得相见。同时,我酝酿良久的一份礼物——画册——也最终制作完成,妈妈为她的儿子精心制作了若干文集画册,我为这份礼物所用的精力比她少的太多,但也倾注了爱和感恩,以兹为报。2010年对于我更大范围的家族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创业和置业的年份,在时代的浪潮里,父辈们都在谋求生活质量的继续提高和新的起步,祝他们来年好运。对于我的祖辈而言,时不我待的苍凉感却不可避免地在积累,我只能尽我所能地用一个已经长大了的孙辈的方式去关爱他们:无论寒假暑假,开车带几个老人兜风以及时常去洗浴中心洗澡已经成了我非常自然的任务;夏天,爷爷长久以来要到北京看鸟莫道不消魂巢的愿望终于实现,我和闱闱当了三天全职导游,新时期北京的各种建筑景观走了个遍;十一假期,开车和老妈一起带着姥爷去沈阳跑了两个医院看眼疾,虽没有特别的治疗方案,但给了爱寻思的姥爷短暂的心安。越是长大就越怕失去的可能,就越会惶惶然于时间走得太快,异乡求学的自己,也就只能在这种短暂的陪伴中聊尽孝道,以求心安。来年,两家老人或许都会迎来不同意义上的乔迁之喜,晚辈能为他们的晚年幸福出心出力,则是自己的福气,也要祝闱闱的两家老人身体健康、快乐幸福。此外,小娜去英国读研和宋特大婚,也是这一年家中的好事。

这一年,从知二410的到静园7-77,告别一群相伴四年的兄弟而独自留守RUC的滋味是复杂的。三月伊始,传说中的当兵锻炼实习终于成行,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职业生涯的预演,对我而言则是橄榄绿色的绝唱。在看守良乡监狱的北京WJ某中队呆的这一个多月,谈不上吃苦受罪——战士们都客气地以“排长”相待,队长指导员也不怎么为难我,每天形式上出操、劳动,间或下笔写毕业论文,新兵下连后我更是转移到了用于接待的单人间,自在地熬完剩下的若干天。或许这会成为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段军旅生涯,虽然并不纯粹,但也够存入记忆,虽然可能会怀念,但必然不会后悔。后来天气转热,悲催的毕业军训又如约而至,乃至后来的军政素质考察、入伍体检、国防生欢送仪式以及分配命令大会,我完整地走过了混合着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红和橄榄绿的这四年中最后的每一步,直到在一纸解约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目送着同窗四年的兄弟们一个个拿着派遣命令远去。下半年崭新的生活是我想要的,但在回到校园后发现自己身边突然没了这么多熟悉的人,还是难免怅然。合肥以及呼和浩特,明年开春了老耿一定探访,过了明年,除了北总的若干同志之外,相见的机会只能越来越少。

这一年,很多其他的朋友也各奔前程,在清华综体共同聆听2010年元旦钟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过两天又到新年夜,却明显变得冷清。这年生日附近刚好研究生入学体检,从部队告假回校,就和贾姐一起张罗了一次北京范围内还算挺大规模的聚餐,后来五一又和几个老同志去西安耍了三天,只是春去秋来,就没剩几个了。婷在欧洲夸张地逍遥了一通后在HK的PolyU接着念本科,千光荣地去了伟大的Oxford,贾姐飞到LA的USC当导演去了,溜达落脚到了海盐搞核电,SX落脚房山区,XXH去了东瀛Tokyo……转过年来,驴导也要步水后尘一起去和袋鼠做伴……就连徐学员都跑到蚌埠修佳节又重阳炼,所以在这个年头里,留守已经不流行,好在要么留守北京要么留守鞍山的总还有那么哥儿几个。

这一年,和闱闱在一起已经两年有半,截止落笔之日已然958天,眼见着一千个日夜就在两个人的牵手中悄然流逝。我知道这一年对你来说也很不容易,因我受困于良乡而孤寂,因我7月2日之前还不确定的前途而担忧,更因你自己直到10月之前都不明朗的未来而焦虑,还要承担亲友病故的打击和对可能到来的失去的恐惧。今年的保研虽然戏剧性,但并不涉及咱,这个结果是你应得的。但是在未来如何对得住这个结果,还需要我们共勉。你是注定幸福的命数,但幸福之中也一定有得有失。我说过有了你,我的大学生活就至少60分及格了,其他多余的分数都是偏得的,假如没了你,其他地方纵然得满也只有40分还是不及格,这话虽然肯定有哄你开心的成分在,但终究是我真实的感性表达。其实我还不是特别理解咱马哲所谓的对象化的世界,不过至少我目前知道,我已经把你给“对象化”了。新的一年希望我们更少争执、更多幸福,我虽是不愿乱给承诺之人,然心中自有一定之规,所以,你懂的。

这一年,西班牙在南非问鼎,皇马继续两手空空,劳尔告别伯纳乌。前者延续了我在08欧洲杯之后的惊喜,就是本以为这支钟爱的球队似乎永远难以在大赛中称雄,于是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后者虽然有悲凉之味,但恰逢史上最强的一支巴塞罗那,倒也服气。足坛也是辩证的世界,风水轮流转,强者们各领风骚若干年,总有我们的出头之日。其实将成绩看淡,每一次大赛中做观众的经历也将成为未来值得品味的回忆,在良乡用手机体验栽给里昂的痛,在避风塘替国米捧杯而释然,在五道口酒吧为阿根廷扼腕,在南粥北面为西班牙夺冠欢呼,以及无数个深夜爬起来看直播的乏与乐。

这一年,微博深度介入了我的生活。最早的时候我更多把微博当媒体,迷恋这种在信息获取上传统媒介难以实现的速度和多佳节又重阳维度,后来随着Apple终端的入手,微博和iOS客户端之间形成了完美契合,移动生活的新体验重新唤起了我书写和表达的欲望。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在当代中国的政治生存环境中,微博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弥平着主流意识形态和民间真实诉求之间的鸿沟,也渐渐地开始打破精英与草根之间难于互动的僵局,很多重大公共事件,正是由于基于微博的迅速传播而形成了沸腾的舆佳节又重阳论压力,才得以更多地呈现于公众面前。纵然在权力丛林中奢望公正地解决这些问题并不现实,毕竟围观之下,不胜计数的恃强凌弱行为哪怕稍有收敛,也算是件好事。野夫说他虽然永远无法和这个时代握手言和,但并不妨碍他幸福开心地活着。我对此深以为然,即便微博中能够引起围观的总是些令人悲愤沮丧甚至绝望的现实消息,但这意味着其批判属性的现实张力,中国并不会因缺少批判现实主义而更幸福,因而更应该为天生具有批判属性的微博的存在而庆幸。以批判的姿态面对现实,但以乐观的心态面对生活,不盲从,不犬儒,也不鲁莽,不激进,我要尽力坚守。在这样一个大变革的时代,很多时候解构就是建构,批判性就是建设性,但是非理性不会成为理性,独断也不会代替共识,这不是辩证法,而是当代中国的现实。希望来年的自己更勤于书写和表达,既要用微博客记录片断,也要用传统博客系统梳理。这里是我的第四个博客了——blogcn之下的“血红的黎明”已经升级到WordPress系统,在我还没玩明白WordPress之前先把它封存起来;SOHU之下没写几篇的“心心之火”试图搬家到Sina未果,也封存起来;这里与微博关联性更强,也是更纯粹的个体表达,但“血红黎明”的世界观和“心心之火”的感性都将继续。这里不会偏执地追求更新速率,但同读书一样,我希望一年最少要有30篇文字留下来,哪怕是做个周记或是旬刊呢。

絮絮叨叨中,还是要俗套地表达一下:2010就要过去,我很怀念,2011的黎明也就要到来,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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